掐指一算,我已度过十八年春节,尽管每年的春节都是在热闹中度过,但最令我难忘的却是那一次回故乡过春节时的情景。
那年,离开故乡五年的我与父母一起踏上了寻乡的火车,那时铁路尚未提速,有十几个小时都在路上。随着火车的移动,路边的景色也一一变化着,由温带常绿阔叶林到落叶阔叶林,由滨海平原至丘陵广布再至一望无垠的平原,我的心也随着故乡的靠近而愈发地激动起来。
一下火车,我又一次触摸到了那曾经熟悉的洁白而柔软的雪花,不比北方的鹅毛大雪,我的故乡雪花是小巧的,疏疏地落在身上、地上,一点点地将大地罩上一床薄的棉质被单,姥姥说,这雪是在我们来到的这天才下的。原来故乡还记着我这个在远方的孩子,用我儿时最喜欢的雪花来欢迎我。
在路上,我不止一次地想起我的堂表兄弟姐妹们,见到他们时,我们都欢呼雀跃,山水可以隔断我们的距离,然而五年这不长不短的日子,我们的亲情依旧如同离别时那样地醇厚与浓烈。
我们在一起嬉闹着,大家脱下厚外衣,戴上手套打雪球。雪下了几天,有了些厚度,可揉出的雪球却不大,我的兴致,丝毫不减,我们个个脸颊通红,手套因结了一层薄薄冰而硬了,大家看起来狼狈不堪。我心里涌起的是一种温暖而愉悦的感情。以前,我们一到雪天就端脸盆出门,将雪堆出不大标致的雪人,找根木棍和两块小石头安上就是眼睛和鼻子了,还有打雪仗,那儿滑不了冰,只有一块块的冰漂在面儿上。
正月十五元宵节晚上,我们这些孩子都会提着个小灯笼,比比谁家的灯笼好看,谁家的灯笼新颖,那天我提的白兔灯笼至今还放在我的书橱里,有些泛旧,纸糊的眼睛也脱落了,可我一直舍不得丢弃,它装着我回故乡的回忆,一点一滴都是那么地珍贵。
再过几个月,我又可以回到我的故乡了,那时,我希望我是载着荣誉回去的。盛夏的日子,故乡的甜瓜该熟了。而那年过节甜蜜快乐而又新奇的心路必将随着我的又一次旅程如花般绽放。(莆田二中高三 彭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