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4日清晨6点,东边的海面上泛起了一片红色的光。“终于盼到好天气了!”秀屿区东峤镇赤岐码头的一间简易搭盖的小屋子里,一群妇女正在忙活着,不时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眼下正是海带的收割季节,前几日变化不定的天气使捞上来的海带无法晾晒,容易发霉腐烂。但长成的海带也不能在海里长久浸泡,她们得抢时间收上来。
东峤镇后埭村村民林美容才睡5个小时又赶过来了,23日晚她忙到12点多。原来,收割海带要等海水涨潮,一般是在晚上9点至第2日凌晨三四点。
23日晚9点多,我穿上雨衣雨鞋,坐上一艘小船跟随林美容出海收海带。小船顺着潮水向海心摇去,很快就到达了海带养殖区。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波澜起伏的海面上,海带绳系在一些固定在滩涂里的木桩上,一根挨着一根浮在海面上,像蜘蛛的杰作。绳上系着的就是整片整片青黛色的海带。
“海带养殖一般从每年农历10月份开始。先把海带苗夹入麻绳,然后再把这些麻绳系在海带养殖区的木桩上,和种庄稼一样,通过日常管理,这些海带苗便渐渐长成这么柔长的海带了。”林美容一边停好船,一边拿出镰刀准备收割。
等林美容割好麻绳的两端后,我们同去的4人一起合力把海带拖进船舱。整条海带绳有60多公斤重,又带有海水,几十条海带密密麻麻地被嵌在一根麻绳上,我们费了一番力才拉了上来。这些海带有两三米长。
船上海带越堆越高。新鲜的海带整条都有粘液,腻腻滑滑的,踩在上面一不小心便会滑倒或掉进海里。
夜色浓,海风大,船晃动得厉害,我扶着船边的铁栏杆不敢动。这时,周边收割海带的船越聚越多,人声、海浪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人们小心翼翼地把一根根海带收到船上,层层相叠,直至船头看不到船尾。
晚上12点多装满一船海带后,我们便发动马达返回海边。把船停稳后,我们回到小屋子里换下雨衣。我发现自己的一身衣服已湿透,散发着海水的咸味,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海水。
24日清晨5点半过后,在通往赤岐码头的大道上,一些中年妇女们三五成群骑着自行车赶往码头。农村经济来源少,农忙过后闲散劳动力多,这些妇女们吃苦耐劳,经常外出给人家扛石头、挑水泥,通过干力气活赚钱。一大早,我就碰到了从下房村赶来的朱玉珠,她是来拖海带的。
“拖海带”是海边人自古以来的说法,一般2个人合作,通过扁担用肩挑,把长长的海带拖到沙滩上去晾晒。这时,出太阳的天气是这些收海带的人最盼望的。
我和朱玉珠穿上雨裤,各拿着一根扁担,把一根带有海带的麻绳挂在扁担两头。我学她半蹲着,把扁担放到肩膀上。起!我俩同时挺身,重约50多公斤的海带顿时压在肩头上,而海带则贴在后背,一阵冰凉。我俩快步地走在沙滩上,把海带拖到目的地晾晒。
中午,这些妇女留在海边的小屋子里,下午继续忙着拖海带。隔段时间,她们便要把晒好的海带翻一翻,以让海带更快晾干。
傍晚,一抹残阳消退的海面和沙滩上留下了一串串坚实的脚印,我坐在海堤上想,这些劳动着的妇女们也正是用她们自己的辛劳坚定地迈向致富路。

一些妇女用扁担把海带拖到沙地上晾晒。

用吊装设备把海带吊到海堤另外一边晾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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