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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文字寄哀思

2022-04-11 08:41 莆田网

  □李天宝

  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因为疫情,不能到现场祭扫。于是,我决定用些许文字来寄托自己对爷爷的一怀哀思。

  不知不觉,爷爷已经过世二十四年有余了。时光飞逝,却仿佛一切如昨。每每想起,脑海里就会立马涌出曾经和爷爷相处的点点滴滴。

  小时候,我家里只有两间父亲自己动手砌墙的石头瓦房,空间逼仄不说,连遮风挡雨都有点勉强,所以我打小晚上就和爷爷一起睡。后来,我家经济条件宽裕了,率先盖起了“五间厢”,爷爷也就跟着我们生活。毫不夸张地说,我和爷爷的关系,胜过和父亲的关系。因而,至今想起爷爷,我内心既温馨,又“心戚戚焉”。

  爷爷有七个子女,子女都成家出嫁后,爷爷就单独住在祖屋。祖屋其实也就一间房子,不过经过爷爷一番改造,成了带有阁楼的两层小屋,也是显得别致。当时,我们一群堂兄弟有五六个,都住在爷爷这里。阁楼上是几个已经上了初中的堂哥住,因为我最小,就得到了和爷爷一起睡的优厚待遇。我叔叔当时是个石匠,活比较忙,并且刚刚生了堂妹,事多,爷爷平日就过去帮忙照看,直到夜里才回来,不过再晚爷爷也会到我家喊我过去睡。有时我睡着了,爷爷就会抱着我回去。在爷爷温暖的怀抱中醒来再睡去,那种感觉叫幸福。

  记忆中,爷爷的床头放着书。爷爷识字,这也是他常常晚上入睡前会给我讲故事的缘由。爷爷常说的故事有三个:一是《狄青传》,我当时最爱听狄青和他姑母相认那个情节,很温馨,叫人感动;二是《隋唐英雄传》,我最喜欢听的是“秦琼卖马”,记得我当时重复叫爷爷讲了好几遍,爷爷也不恼,真的一遍又一遍给我说;三是《雪山飞狐》,这个故事我喜欢“金蛇郎君”,而爷爷好像很钦佩“苗人凤”。确实,“苗人凤”正直、正义,有值得钦佩之处。记得小时候,常常是爷爷故事还没有讲完,我就睡着了。

  爷爷手上有三件“法宝”,是让我印象深刻至今难忘的。第一件就是三节电池的加长版手电筒。在那个我们海岛还没有通电的年代,手电筒很珍贵,也确实很好用。比如,平常夜里走路要提笨重的煤油灯,而拿手电筒,不仅轻便,还不用担心风吹火熄之恼。记得有一次我白天偷偷拿来手电筒玩,一直开了关、关了开,结果把那个开关弄坏了!当时我很害怕。但爷爷发现后,却没有责骂我,只是说那样浪费电池,叫我以后不要再那样弄了。第二件是用来驱蚊的拂尘。乡下春夏秋三季蚊子都特别多,这时候拂尘就发挥出威力来了,见到蚊子,随手一甩过去,上百根丝线散开,杀伤力惊人,蚊子很难逃脱。小时候,在灯下,看着爷爷手拿拂尘驱蚊的动作,觉得很酷,有一种老神仙的错觉。当然,爷爷手里拂尘最大的威力是用它的手柄去教训阁楼上那几个调皮不听话的堂哥,我很庆幸自己未曾体验过爷爷拂尘手柄的威力,其实,到现在我也知道,那不是我不调皮,而是爷爷疼爱我不忍心动手的缘故。第三件是一把有脸盆大的葵扇。当时一到夏天,酷热难当。特别是晚上,闷在屋里,几个人挤一张床,更是难熬。这时候,爷爷的大葵扇就显出价值来了,真是一扇“天风”来,再扇清凉生,三扇心情畅。小时候,我夏夜常常就是在爷爷替我扇动着大葵扇的辛劳中睡去。

  和爷爷相处的温馨记忆,还有很多很多。今天记忆一下子涌来,感受着那点点滴滴的温馨,不禁要落泪了。

  其实,爷爷很苦,其经历用“坎坷”两字来形容都不为过。他少年丧父,作为长子,13岁便承当起家庭的重担,把三个弟弟妹妹都拉扯大。他中年又失妻,又是当爹又是当娘,给几个年幼的子女安家置业,更显可贵。他还曾遭遇受人陷害、失业。可是这些困难,都不曾压弯爷爷的脊梁。靠一手修船的手艺,爷爷都挺过去了。爷爷经受过这样的坎坷,却是不曾气馁,不曾抱怨,甚至,平时都不曾和我谈起这些,我所知道的有关爷爷的经历大都是听父亲讲的。就是现在我自己都已经年近知天命了,都有点佩服起爷爷来着。爷爷平日常说:“想开些,困难总会过去。”是的,困难总会过去,后来爷爷高寿八十有一,并且无疾而终,算是对他最大的回报了。

  今年清明节因为疫情不能现场祭扫,就让我用这些文字寄托自己的哀思,就让我用这些文字祝福爷爷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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