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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真进:有关杨金远作品评论

莆田新闻网 www.ptxw.com  2008-2-23 [来源:莆田新闻网]


谁的委屈得到抚慰?

——观电影《集结号》有感

□潘真进


  三年前就得知我市作家杨金远的小说作品《官司》,被导演冯小刚看中,将拍成电影。我们期待着,又想象着。期待着这部由我们经常见面闲扯的作家的小说能早日从电影屏幕上看到,想象着著名导演冯小刚会把我们熟悉的杨金远小说拍成什么样子的影片呢?
  期待和想象没有耐性。当我们已经淡忘到2007年底时,突然之间全国各种媒体铺天盖地都在宣传冯小刚的贺岁大片《集结号》,我们又燃起了期待和想象的热情。于是,记忆中杨金远小说《官司》里的“老谷”形象再次浮现眼前:
    解放战争后老谷熬用自己几十年时间到处奔波,在没有明确被告对象的情况下要打团长的“官司”,他心中的委屈没有得到抚慰,最后找到在朝鲜战场牺牲已四十多年的团长墓地时,他心软了原谅了,只能自我心里安慰说,“也很难说到底谁对谁错。也无所谓谁对谁错。”老谷的委屈在小说最后成为一座坟墓。
  小说里有这一句:“也许,在一场伟大的战争面前,任何事情都已显得微不足道,更何况谁对谁错。”看了改编后的影片《集结号》,这句话给我的印象更深了。老谷心中几十年的委屈在影片中只有八年的时间,他的委屈最后被吹响的集结号抚慰,于是,他的委屈反而抚慰了观众,正如小说可以抚慰读者的心灵一样。
  惨烈的战争场面不一定感动人,感动人的是谷子地为证明自己和战友的身份一直寻找的韧劲。观众被影片中谷子地坎坷的命运所牵动。影片前部分的镜头是战士和兄弟一个个死去,从一百几十人的连队,到剩下四十七人,接着又剩下三十几人、十几人,到剩下两人,最后剩下谷子地一人。他陷入再也没有挽回的绝望和孤独之中。这在小说中只是开头几句。接下去影片展现谷子地走上了证明自己非俘虏和为兄弟讨说法的路,才是小说的主要情节,也是震撼读者和观众的故事。
  谷子地被华野俘虏时,说自己能打炮,被嘲笑挖苦;战地医院里,被华野政工军官从头到尾怀疑,认定是俘虏要遣送回家;解放后回到汶河县,接受调查时,被县干部骂为“神经病”,最后铁了心要把兄弟们挖出来,被工人骂为“疯子”。从干部到工人,对谷子地来说,已经失去了威信和尊严,没有人搭理他。他的战争经历谁也不信,个人的生命价值和自我的存在几乎没有意义,谁来抚慰他的心中委屈更是无从谈起。
  他寻找到“无名烈士”墓时说:“都是爹妈取的名字,怎么就没有名字呢?”当汶河县政府官员要他交代清楚并把他的战友当做“失踪”对待时,他说:“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当他在瞭望楼上,听说找到可以证明兄弟们“烈士”身份的刘泽水团长时,他边佝偻着腰爬下瞭望楼,看到的却是刘泽水墓碑,刘的警卫小梁子告诉他其实没吹集结号,真相大白,他歇斯底里闹腾一场……这时的观众有盈眶的泪水,因为谷子地在为他和他的兄弟们“讨说法”的过程,其实是观众在为社会背景下的人的命运牵动的过程,在无助的哀求中释放各自环境遭遇的委屈。
  直到故事最后,电影才告诉观众,谷子地是个孤儿,是在谷子地里被人捡到才活下来,抚养成人,因此就被取名叫做谷子地。这个名字犹如无名氏的同义语,就如任何一个底层人群的名字一样。重要的是,谷子地意味着一个以独立的存在的人的生命,而每个人都应该有生命的存在价值,都应该得到珍惜和尊重。小说和电影片都在表明这样一件事实:无论是谷子地他自己,还是他的四十七名兄弟。他试图改变被埋没的状态,希望不要把他的兄弟们推入“无名氏”的深渊。他的“讨说法”就是要为曾经鲜活的存在必须得到有意义的肯定。
  谷子地一直为兄弟们的死去感到痛苦。他为他的兄弟没有得到名份而感到不安和悔恨,甚至想以自己的死来填满这个心灵上的沟壑,为此自己也遭遇到更多的磨难,比死去的兄弟们更委屈。直到最后,重新吹响集结号,他和观众同时得到了心灵的抚慰。

  以下五篇为杨金远先生早期作品的评论

[责任编辑:陈梅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