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得病治不得命"的秦可卿:《红楼人物品读》[邱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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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田新闻网 www.ptxw.com  2008-5-16　［来源：侨乡时报］

　　生、老、病、死，病占四项中的一项，某种意义上，也是蛮重要的。《红楼梦》里的秦可卿病了，这个美少妇病得不轻，“大奶奶这个症候，可是那众位耽搁了。要在初次行经的日期就用药治起来，不但断无今日之患，而且此时又痊愈了。如今既是把病耽误到这个地位，也是应有此灾。依我看来，这病尚有三分治得。吃了我这药看，若是夜间睡得着觉，那时又添了二分拿手了。据我看这脉息：大奶奶是个心性高强，聪明不过的人；但聪明太过，则不如意事常有；不如意事常有，则思虑太过。此病是忧虑伤脾，肝术特旺，经血所以不能按时而至。……”（见第10回）贾蓉道：“她这病也不用别的，只是吃得些饮食就不怕了。”（见第11回）确实，这并不可怕，秦可卿的病还有几分治好的把握。好的医生给予对症下药，病人好好配合，精神放松心情愉快，多吃些食物，药治食疗，大部分的病都会治好的。秦可卿得的病不是绝症，按正常的话是会治好康复的。然而，很糟糕的是病人不配合，自己放弃了性命，“秦氏笑道：'任凭神仙也罢，治得病治不得命。婶子（指凤姐，笔者注），我知道我这病不过是挨日子'”。（见第11回）你看，病人秦可卿自己放弃了，“心性高强”、“思虑太过”，终是伤脾害肝，熬不下也不想熬，便只能“后面又迎着高楼大厦，有一美人悬梁自尽”了。
　　病，每一个人都会得，并不可怕，小病小治，大病大治，对症下药，传统的用中医治病，近代西医引进后用西药治疗，因人而异、因病而异，都会有效果的，只要不是绝症，如恶性肿瘤晚期，如艾滋病。这里必须提一句的话是，病人即患者不能讳疾忌医，不能害怕受吓，不能精神过分紧张，而要积极配合医生，积极吃药，少吃多餐以食疗，精神放松，心情愉快，疾病治好，康复健康便指日可待，很快好了。像秦可卿那样不配合医生，不吃药，不吃些食物，自己放弃性命当然只有升天一路了。世上患者切切不可学秦可卿，要珍惜生命，好好活下去。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讲得非常好。
　　当然，要注意的是患者请医生看病，要认真选好，小心碰到庸医与恶医。庸医与恶医这是人类中的两种败类。庸医医术不高，看错病用错药；恶医看钱开药，乱开药开大药……这两种医生都是心术不正、道德败坏的臭家伙，“大奶奶这个症候，可是那众位耽搁了”，秦可卿的病最初就是被这两种医生“误治”“耽搁”了，也就愈治愈重了。古今中外，这种不幸的事不难见到了。
　　不想活下去，对人世间失望、伤心乃至绝望而放弃性命，那就什么好医生什么好药，都是没用的。秦可卿为什么要让自己“治得病治不得命”呢？贾母称赞她“是个极妥当的人，生得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和平，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贵族少妇，生活无忧无愁，不像穷苦人家的媳妇要操劳半死，本应好好活下来，生下一儿半女，然后夫贵妻荣，子贵母荣，多好啊，然而使她失望极度伤心乃至绝望的是嫁错郎了，嫁个丈夫贾蓉是软蛋子只会戴绿帽，碰到的公公贾珍是个色狼淫鬼是个连自己媳妇都不放过的恶棍，只能被逼奸随意淫乐了，……“画梁春尽落香尘。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这首《好事终》便是作家无可奈何，怜悯加愤愤不平的评价。这样，秦可卿含羞忍辱地苟且偷生，一病下来也就“乘机”放弃性命了，“命”治不得了。唉，“千红一哭”，秦氏的结局令世人感叹不已。
　　在《红楼梦》里，“治得病治不得命”的秦可卿过早地死去了，留给读者的是深深的叹惋长息。附带说一下，秦可卿，仅仅是《红楼梦》里的一个人物，虽然有作者指意什么象征什么，但不能把“她”读错掉，甚至不惜精力去穷究，把“她”上升为所谓的“秦学”，那是好事者送驴入黔吃饱撑着，可笑之极。
　　每一个人，出身与生活环境都不同，但不管怎样，都要努力把握自己的命运，生命不能自动放弃，患病也不可怕，好好配合医生，乐观一点，什么病只要不是不治之病都可以治好！
　　说到把握自己的命运，很难一下说清楚。有时候命运会捉弄人，有时候命运会成就人，有时候命运像一条无形的绳索把一个人紧紧勒住，有时候命运又如一把利刃让人鲜血淋漓……秦可卿其病可以治好，其命却被别人主宰，只好“治不得”了……曹雪芹描述“秦可卿”这个人物的时候，肯定对“命运”这个问题思考多日，有许多困惑……（邱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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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梅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