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度传略（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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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田新闻网 www.ptxw.com  2008-9-1　［来源：侨乡时报］

　　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思想，并非变态人的变态想法。这种正常思想，让人感到欣慰。当两个方面的情绪相互对立时，黄公度有牢骚，也有信念。每到严冬，岭南梅花怒放，黄公度以梅自许，填写了多首关于梅花的词。其中《眼儿媚》：“一枝雪里冷光浮。空自许清流。如今憔悴，蛮烟瘴雨，谁肯寻搜。昔年曾共孤芳醉，争插王铁头。天涯幸有，惜花人在，杯酒相酬”。《朝中措》：“幽香冷艳缀疏枝。横影卧霜溪。清楚浑如姑射，抓高胜似东篱。岁寒风味，黄花尽处，密雪飞时。不比三春桃李，芳菲急在人知”。姑射，典出《庄子·逍遥游》“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绰）约若处子”，指掌雪之神的姑射真人，泛指漂亮的女子；东篱典出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指菊花。《一翦梅》：“冷艳幽香冰玉姿。占断孤高，压尽芳菲。东君先暖向南枝。要使天涯，管领春归。不受人间莺蝶知。长是年年，雪约霜期。嫣然一等百花迟。调鼎行看，结子黄时”。东君，典出屈原《九歌·东君》，指日神。诗言志，黄公度以梅自况的这三首词，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夫子的教导：“不患人之不已知，患不知人也。”
　　绍兴二十五年十月，秦桧病死。同月，黄公度奉诏回临安。年近半百，历经宦海18年的黄公度对奉诏调离岭南，前往首都任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而是显得十分淡然：“北首寒犹浅，南辕暑正深。马蹄长道路，鹿性本山林。客至能相勉，愁来可独禁。功名竟何物，造化久冥心”（《将归》）。他从恩州取道肇庆、潮阳经湖南、江西而进入浙江。在洞庭湖畔，黄公度留下了名诗《鸟影度寒塘》：“秋色满潇湘，天寒玄鸟忙。数声离叠嶂，片影度横塘。风翮抟寥廊，烟踪入渺茫。乍随萍荇没，还共水云长。冷浸千寻碧，斜侵两岸霜。凝眸西塞远，疏点带残阳”。在岳阳楼上，黄公度追慕先贤张说（唐代名相，岳阳楼的建造者）、范仲淹，写下了《岳阳楼》诗：“后乐先忧记饱观，兹楼今始得凭栏。吐吞五水波涛阔，出纳三光境界宽。黄帝乐声喧广宙，湘君山影浸晴澜。江山何独助张说，收拾清晖上笔端。”

　　当年底，历经两个多月，跋涉数千里的黄公度，终于来到了临安。宋高宗赵构当即召见了他。高宗看到当年英姿勃发的年青才俊，如今竟是满头苍发，十分感慨，劳问有加。对于这次高宗召见，《兴化府誌名臣传》记载：“二十五年，桧死。高宗更化，始召还。因询岭外弊事，公度曰：‘广东小郡，有十年不除守臣者。权官苟且，郡政废弛，民受其弊’。遂以公度为考功员外郎兼佥部。明年入对便殿，乞总权纲，厚风俗。高宗嘉纳”。根据宋史记载，秦桧死后，高宗对大臣杨存中说：“朕自今日起始，免于靴中置刀了”。宋高宗赵构被誉为中兴之主，权术智谋岂是泛辈，此言难免有推托责任之嫌，但秦桧挟敌国以自重，两度为相，连续执掌权柄达19年之久，对高宗的权力制约也当在情理之中。黄公度殿对之时，乞请高宗总权纲，也不是无的放矢。（待续） (黄志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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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梅英］